爱谁谁

调整期

[喻张]小夜曲

脑洞来源是ピアノ×フォルテ×スキャンダル

音乐学院 

乐→新<-->喻


ooc&雷&狗血

补上播放列表从上到下依次是【爱之梦】 【d大调波兰舞曲】 【e小调协奏曲】【春之歌】

大家随意脑脑就好눈_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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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小楼在冬青树的枝繁叶茂里露出一角红砖,恍如五月乱雨的钢琴声穿透十一月冬青叶的香气,落在年代斑驳的石板路上。

琴声里好像有舞步,又好像一脚踩到断裂的螺旋梯,接着打开手里的花边伞,继续转着圈。

张新杰皱了下眉头,这里又弹错了。

上次在琴房这里听见春之歌,要更加慢条斯理,带着点闲情随性。他走进去,和弹琴的人四目相对,那边不紧不慢地收了手,抱着谱子点了下头,从另一侧出口离去了。

似乎并不愿意被看见练习的样子,或者扰了兴致,究竟是哪一种,总之视线里七分礼貌三分冷淡,让张新杰收住了想去询问的脚步。

弹得倒是真的很好听,比起眼下这位百出的错漏。

琴声一陡转了个调,切进了不知名的曲子,音符砸的灿烂辉煌,旋律单调重复,听得张新杰皱起眉头,转身要走。

可又一转,在重复的进行里混着小小的花哨装饰,掩饰不住弹琴者小小的得意,要说是什么情绪,大概就是开心,愉快,仅此而已。

张新杰想,这一定不是上次那个。他踌躇要不要去看看,身边正经过两个女生,就听见琴声立止,接上一声轻浮的口哨。

那边一楼窗口透出个人影,女生们加快脚步,不时回头朝这边看,带着窃窃私语。张新杰望过去,窗口那人托着腮正朝这笑得春暖花开,简直好像口哨是吹给面前这个男的一样。

“哎,你站了挺久啊。被我迷住啦?”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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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张– Serenade

 

从第一眼见到得知那人姓名,张新杰整整过了三个月时间,倒也不是刻意为之,没由来就断了一拍。

只是无意间在酒吧听见前辈林敬言说起这个名字而已,却像是心底哪里咬定了一样,就觉得,一定是那天弹春之歌的。

每天除去上课和练习,经过校园一路上正对着脸的都算上,大概五百多号人。过了3*30=90天后,脑海里浮起的居然是四万五千张脸之前的那一面。

酒吧里热气腾腾。

“喏,他来了。”

喻文州款款移着步子,依然是那样慢条斯理,夹着乐谱到了跟前拉开凳子坐下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冲着林敬言好脾气地一笑。

张新杰注意到他拿的是总谱。大概是视线停得太久,惹得喻文州翻了翻纸片,然后抬头看他。“指挥科?”

“小提琴。”张新杰答道。“你钢琴弹得很好。”

“谢谢。”

喻文州维持着礼貌,像是个见了三五次的朋友,也不戳破他的唐突。教养也好,矜持也好,他只选特定的对象言谈,不着痕迹地冷着别人的场,把所有的下一句干脆地一并挡下了。

如果和其他人一样接不下去,大概当场要化作一团冷空气。

“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再听一次。”张新杰坚定而诚恳,又有些不依不饶。

喻文州颇为无奈地摇头。林敬言打趣说新杰你好眼光,这位可是及格线上的贵公子。

刹那间似乎毫不相干的传闻一股脑混成鲜活的颜色砸在眼前这人身上,连那些生分都跟着都飞一样散去。

喻文州嘟哝说:“学院里到处都是弹得比我更好的。”

谦虚倒也算不上。作为常年期末评审会及格分得主,老师都有些可惜那手速。喻文州,还挣扎在作为学生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上,而说起他在某些网站的另一个名字,blue rain社团的Sorcerer.Yu呢,那就是得了很多很多奖的电影配乐师了。

喻文州总是很忙,上至年迈的教授下到住地下室的外国穷导演络绎不绝地找他;但他现在依然摆脱不了每个普通学生都有的烦恼。

“新杰你正好空了搭档,要么跟他一起去评审会吧?”林敬言喝完老板赏的鸡尾酒,拍拍张新杰肩膀,带着点不怀好意,建议完就脚底抹油了。

喻文州眼里有拼命藏还是没藏住的一点期待和可怜,明显被卖了的张新杰点点头。他还不敢盯着喻文州的眼睛看,并不清楚自己现在看起来什么样态,是不是心怀鬼胎。

好像一到喻文州面前,“得体”变得远比想说的话重要。

喻文州就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冲他举了一下跟空气碰了杯,笑笑一口喝干。张新杰不喝酒,很自然地伸出手去,喻文州也跟着伸手这么握了一下。

没什么肉,干净漂亮。弹琴的人不乏这样的手形,只是作为男性来说还是有点白。

喻文州就轻咳一声,抽身说今天晚上还有活要做,我先走了。新杰我留个电话给你。

张新杰说好,喻文州提着油性笔没找到纸,轻轻“哎呀”了一声,东找西找,随手拉下张新杰T恤衫的衣领,就写在他肩头;写完最后一个字松了手任凭纯棉的领口弹回去,跟没事人一样。

张新杰扶了扶眼镜。喻文州已经扭过头去跟调酒的扯起了鬼话。

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好像那些原本没什么意义也不好记的数字,轻轻松松就变成升调符,砸在他心头原本平静的五线谱上。

张新杰说:“我想听听你的即兴演奏。”

喻文州笑:“那正好。”


约是约在喻文州的小工作室。地段相对偏僻但属于早些年代的机关单位房,灰色墙体厚实度远超二十年内的小高层。他还隔了间小录音棚,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张新杰的专攻是小提琴,钢琴他会听,弹起来不是能拿得出手的程度,便找了个地方小心翼翼站着。可喻文州兴致很高,非拉他坐到钢琴跟前。

要说世上比四手联弹更居心叵测的事情那大概是没有了。世间通常称之为作(第一声)死。张新杰想去估摸喻文州究竟是猜透了几分意思,但人家端得正经口风严密,反倒显得自己多心。

喻文州把谱让给张新杰选,翻来翻去有点印象的也就土耳其进行曲了。张新杰耳朵好,谱子记得住,所以更不能容忍差错,他这一摸到琴键,越按越僵硬,不像弹琴,倒像是打字聊天,只想早点结束。更何况,两人配合不大顺畅,张新杰无意碰到喻文州的手,轻轻擦过皮肤倒像是狠狠掴在了脸上。

所以说,没有比四手联弹更居心叵测的事情了。

喻文州只是跟着弹,张新杰听得出他换过进行自由发挥,只是难耐不能做一个全心的听众。

一曲罢自己都觉得惨不忍闻,喻文州却眼光带着征询的意思:“再来?”

说着一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太僵硬。”

“再来。”

张新杰定了定神,他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这一次顺畅很多,任凭肌肤相蹭交换了几分热度,张新杰就当边上是具空皮囊,而不是他看过四万五千张脸也忘不掉的心魔。

可这次没到结束,喻文州就按住他的手说不行。

张新杰转头来看,差点蹭上他鼻尖。

喻文州有些闷闷不乐。

“还来吗?或者换一首?”

张新杰说:“我是想听你弹。或者说评审会你要带着我这种新手去四手联弹的话,大概今年及格也危险了。”

喻文州摇摇头:“我弹了,你不肯听。”

两人僵持不下,各自赌着气又开始。这次喻文州任性大发了,可着劲捣乱。硬生生把大调的地方转成小调,低声部在伊斯坦布尔行军,高声部远在莫斯科郊外的广场上。张新杰听得头疼不由得停下了手,喻文州倒是乐了,凑近说了句:“别停,跟着我走?”

简直胡闹。

玩心又起,加拍减拍,或者抽掉某个音不准弹,张新杰感叹说好好一支土耳其兵,你这一加一减一转调,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喻文州倒是丝毫不体谅被他折磨了一整个下午的强迫症患者,笑得停不下来,一点也没有坑死了一支队伍的自觉。

但所谓天道好轮回,他笑得太开心,一不小心撞到张新杰肩膀,揉着脑袋龇牙咧嘴。

这边已经警铃大作一下午,这下又升了个调。装着自然而然伸手去帮他揉,装着一本正经说了句:“你活该。”

除了停在白键上的一只手还闲着不舒服一样漫无目的得按着,喻文州看似吃瘪乖乖呆那随他揉,倒挺老实的。只是张新杰迟迟等不来他开口打破沉默,才意识到好像又上了这人当,只有在心里骂一句你又招我。

停在头发上的手放哪里也不是,干脆拐了个弯摸上脸颊。外头那只死麻雀这会儿叫得欢,没由来鼓膜一跳跳的响,简直吵得人心烦意乱。

可明明呼出的气息都混在了一起,喻文州却起身说:“不弹了,我收拾一下。”

 

张新杰不知道喻文州是不是很享受这样的过程。总之他的狼狈,在那一瞬间都成了愤怒。

听说评审会张新杰搭了喻文州,都是风云人物,跌破眼镜的排起来可以从琴房直达校门口的煎饼摊儿。平时也没听说这两位有多相熟,可别说练习,这俩连酒吧见了面也跟不认识一样,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喻文州名气大但曝光率低,名字对得上脸的没几个;而张新杰第一学年在跨年演奏会上亮相,E小调协奏曲拉得底下教授热泪盈眶,要是能脱,那现场绝对能收一堆底裤。

“简直像什么呢,汉堡夹油条?”张佳乐跟酒吧老板兼吧哥孙哲平吐着槽,被边上林敬言一个白眼丢回来:“你是汉堡还是油条?”

“别闹,我说那俩呢。不搭呀,喻文州作曲是挺有名的啦,但是你也知道……”张佳乐挠着头,浑然没发觉张新杰就在他背后。

这孙哲平也不是善主,擦着杯子问:“怎么着,you can you up啊?”

张佳乐说那必须。

吹牛是不收钱的,这种话张新杰听得多,也不往心里去。就是林敬言还在琢磨,汉堡怎么就不能夹油条呢,放点蒜蓉酱撒点葱花应该挺好呀,俨然一副已经上升到学术性开发新食种的高度了。

“咳。”张新杰清了清嗓子,碰上张佳乐一回头,倒是两人都愣住了。

张新杰很快认出来,弹个春之歌错得如骨鲠在喉,中途切了自造曲,还吹他口哨调戏人的汉子。

“哎你别走啊。”张佳乐一把拦了路。那天他在琴房里头问张新杰自个儿弹得如何,张新杰没理他就走掉了,等他跑出去看已经没了影子。

“你还没回答我呢?好坏说一声会死啊?”张佳乐没敢说那是他原创曲目。

张新杰扶了扶眼镜说,还好。

所谓“还”好,就是底下包了层纸的“不”好而已。这会儿赶上点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挤在这不是事儿。

肯定没懂,因为张佳乐说:“那你评审会……”

“我答应了人。”张新杰说。

“但喻文州那手速弹不了高分曲目啊,你不想要推荐了?”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张新杰上吧台领了杯常喝的特调饮料,刚碰了一口就被冰块冷得皱了下眉。

“我已经答应了。”他说。

“没关系。”边上飘来一句最不想现在听到的声音。

喻文州微微笑着站在一边,刚刚听了个大概的一时没人敢近他身,自动散开了个圈。

“后悔当然是可以的。”

偏要挑个最惨烈的说法。

“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哎?”喻文州边上那个小子是学声乐的黄少天,一开口直接拔了中高音。

“手残是事实,少天我们走吧。”喻文州依旧好脾气地笑笑,问孙哲平拿了两瓶生啤就转了身。黄少天当了他三年的评审会搭档,前阵子忙着去国外发展,又是学外语又是学啥的就没赶上茬,这会儿听了这话还能忍?立马撸袖子说我七月不走了文州我陪你折腾完这破事,都什么玩意。

他这一撸袖子,张佳乐也跟着撸了袖子。这一看不对要干架的情形,林敬言赶紧给张佳乐拉开了,使尽冲罪魁祸首张新杰使眼色。

张新杰终于开了口:“我还没说要散伙,为什么一个个替我拍了板?”

黄少天可没那么好说话:“你算老几?”

张新杰看着喻文州,颇为难得地笑了笑:“什么都不算。”


这件事以喻文州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靠张新杰一点的位置说了句抱歉我们再联系收场。过后喻文州收到张新杰的短信,说合奏的曲目,他觉得Polonaise de concert in Dmajor合适。

喻文州嘴角微微一弯。维尼亚夫斯基这首D大调波兰舞曲,小提琴配钢琴伴奏,小提琴lead的部分华丽,钢琴难度略低些但有一段足够表现的solo;评审会不适合太过阴暗的调调,这首三段式应该是眼下最适合他俩的搭配。正经事上张新杰相当靠谱,喻文州就回信约了时间地点再详谈。

过了几天抽了个都有空的下午,张新杰踩着点走进琴房,把自个儿小提琴的箱子找了个妥帖位置放好,拍了拍喻文州肩膀第一句开场白就是:“上次的事情,是我糊涂。”

他也是花了时间消化反省的。要是四手联弹摸个小手就算有那个意思,弹个钢琴从小到大得扔出去多少节操。心魔作祟他一时糊涂,是风是雨的得怪自己那次之后没由来晾着人冷淡,喻文州不坚定想退出多半也是受此牵连,自己的问题要别人担着压力也怪过意不去的。这理由好,他说服自己了,只要说开应该就没事了。

至于夹着荷尔蒙漂浮在空气里的躁动念头,上次他溃不成军,但没有第二次。

喻文州睫毛动了动,说了句没事。张新杰自带了一套乐谱标着他做的改动,喻文州接过来摆上,试了几个地方说给点时间我适应一下吧。

他们就练。毛玻璃外边时不时有人驻足,想来有好奇的好事的,呆久了是真没什么意思,也就散了。

读懂谱子的修改意图不难,增加得分点或者遮掩掉可能失误的花哨技巧,就是看状态和契合度了。

到点结束练习,道别,各自回去,抽空再来。竟也持续了两个多礼拜。

寒意消退,人的活跃度随着温度直线升高。染了绿的地方就多了忙碌的气氛,就是热情总被不期而至的春雨浇灭罢了。

多数时候雨不大,就是磨得人没了脾气。喻文州能抽的时间越来越少,其实本来如果去他工作室,反倒方便一些。

人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那个什么敲门。张新杰提了,喻文州说好。

和和气气的,脸上还带着笑。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意见不统一和摩擦了。

但是那天喻文州接了通电话,跟那头说着英文,偏着脑袋夹起电话随手扯过谱本记着东西。张新杰知道他可能又是忙通宵,最近都这样,就收了东西起身告辞。

回去之后发现,喻文州扯错谱本了。

张新杰拿到一本标了各色记号的乐谱,字迹修长漂亮;土耳其进行曲那一页画着转调和降拍,是那天他看着喻文州写上去的。D大调波兰舞曲那一页,分明记着另一个版本的调整,而他清楚地记得,至少四手联弹那天并没有这种东西。

喻文州的电话一直占线。

如果各自没有别的事他们三天之后会再次见面。张新杰推门进去才发现门没锁,里面放电脑和调音台的那间屋,桌上摆着半杯冷掉的咖啡,喻文州食物中毒一样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当然不是真的中毒,就是累惨了睡着了而已。

毫无防备的样子最容易勾起邪念,张新杰看了看四下,门口衣帽架挂着件大衣,就拿过来给他盖上,悄悄退了出去。

喻文州做了个挺长的梦,醒来的时候头重脚轻,踩着棉花飘去浴室,等他觉得麻烦索性裹了条浴巾钻出来,就看见了正拿着谱本一脸有话要说的张新杰。

张新杰很体贴地转了个身往回走。

喻文州眼尖:“你手里的好像是我那本?”

“……穿好衣服。”

 

“如果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提出来的。”张新杰纠结着开了口。

他指的是那个修改,不,分明就是重编曲。

喻文州笑笑说:“不是那样,这是我第一次读谱的时候做的修改。”

张新杰问:“可是如果你有过方案,为什么不拿出来一起参考一下?”

有点烦,如果说喻文州是怕他不能接受要退出所以才不提呢?之前他在意过那种什么都一个人说了算的氛围,如果是真的那么这种不能正常交流的感觉糟透了。“或许我们可以试一下。”

何况做的很棒,说实在的他心动了。章节间的节奏被调整过,更适合小提琴的情绪表达。

喻文州摇摇头:“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收下留作纪念。”

他看着窗外,“现在我不确定还有没有当初的心境来弹这个。”

 

喻文州这个人,有他自己的那一套。这份已经弃置的谱面分明是一出热恋。即便如此,他依然会在身边划个防护圈,然后才伸出手。张新杰自认做到了发乎情,止乎礼。而这一次是他第一次认真考虑喻文州到底怀着怎样的心境与他交谈。

而他曾经一厢情愿地接受,又一厢情愿地以为那是对爱慕者的嘲弄。

“我还有机会演奏这份曲谱吗。”张新杰问道。

喻文州带着彻夜难消的疲累看起来状态并不好,或许这种场面对他本来就不太公平。看得出来他需要放松。

“我不确定……”他皱着眉头,有些反常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关节,显得有些紧张。“抱歉我状态不太好。或许我们……下次再谈?”

他没有微笑的余裕,赶人走大概是他最后的自我保护手段。张新杰不为所动。他想看看如果自己不遂着他意会怎样。

喻文州慢慢开了口,嗓子有些哑:“那是我写给喜欢的人的。新杰,还来得及吗?”

 

这个人!

你以为他到了脆弱的时候,就要丢盔弃甲原形毕露;你迫不及待伸出一只脚要攻入他的地盘,可他分明干干净净地看着你,随手把杀手锏丢了出来!

像是最强音砸在心上,张新杰默默移开了视线。又中招了,还是吃了个全面进攻。

回来了,那个慢条斯理的喻文州回来了,还有他的笑容。

“说起来有些……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意思,所以试了一下。”

“然后就确信了,我很开心。”

“可你却忽然冷淡下来,我想我是被讨厌了,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

 

张新杰抬起头,对上喻文州的视线,里面的自己看起来咬着嘴唇一脸复杂神情,需要收拾一下。而喻文州看样子不打算给他这种休整的机会。他伸出手来,搭在自己手上。

“你……不要后悔。”张新杰叹道。

猜心思太累了。或许凭直觉行动会更好。

喻文州长长出了口气,伸手拦住张新杰。“说你喜欢我。”

……劝降通告。

他靠了过来,蹭着张新杰的鼻尖,却不让他有什么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句句顾自说着。

“说你喜欢我。”

“我等了很久了。”

“说嘛。”

“……”

张新杰摘下眼镜,实在拗不过,无奈地开了口:“我……”

还没说完,尾音淹没在唇齿纠缠中,只留下一片春光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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